苏潋夜

恶性循环。

【AOTU】春光乍泄(企划活动)

[瑞嘉only。]

[先意念艾特点梗的哭哭太太,我写的好哦哦洗不敢艾特她(哭泣)]

[手抖写了1w4,上周在忙考试所以开始的很晚,如果有哪里出现bug请告知!]

[很厉害的电影,可以说是王家卫的天才期的佳作了,感谢哭哭太太的安利。希望大家有机会也可以补一下。]

[电影里的黎耀辉和何宝荣和瑞嘉有相似之处,但我理解的瑞嘉绝对要比电影里的人要强势,所以改动了许多地方。有格瑞成家的剧情和抹布嘉,如果触雷点的话请谨慎决定要不要读。]

[最后 @瑞嘉同人企划专用bot ,感谢活动君,辛苦了!]

[正文奉上,愿君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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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我们

没错一上来就得点我

01.他

  【他有一句咒语,对我屡试不爽,回|回他对我说出那四个字,我就瞬间忘记了之前千言难尽的纠葛和纷争,抛下一切随他远走他乡。】

  半晌的人|民广|场阳光灿烂,亚|热带季风气候的盛夏果真不同凡响,不论是习惯了伦敦的阴暗湿|润的他,还是吹惯了莫斯科冰霜风雪的我,都被这重重热浪给折磨的不成|人形,像两根快化成水的冰棍,黏哒哒散发着热气,没气没力地徘徊在人来人往的南京东路上。

  他执着地举着路边小摊上十块钱一包的炸鸡块,顶着炎炎烈日往嘴里送。我敬他是条汉子。虽说在我看来他大概已经失了智,现在估计是在凭着意念行走。

  我们挤过臭烘烘热腾腾的人群——上|海的确是个大都市,对白发金发红发的老外人们早就习以为常,有人会多看我们几眼也应该只是看脸。这个方面我和他还是很有几分自信的,昂首挺胸穿越人海,假装没注意到被汗水彻底打湿的黏在后背上的T恤。

  终于走到了停车的地方。我压抑着直接从玻璃窗蹦进去开空调的冲动,冷静地打开车门坐进去。他则是像碰上了欠债人的苦主,飞快打开车门把自己甩进去,瘫在后座上。皮质车椅被阳光烤成骄人的温度,让我们两个没有这种生活经验的鬼佬呲牙咧嘴地扎马步蹲在车座前,痛苦地享受炸鸡混合烤肉的香气。

  “快开空调!”他一声令下,我旋开引擎。

  本以为马上就能被冷风治愈的我们,在数次旋转引擎无果后宣告投降。下了车打开前盖,原来是发动机出了点问题。

“我去叫拖车。”我说。

  他气急败坏甩下外套转身就走。我一向搞不懂他的想法,远远的向他喊:“你要去哪儿?”

  他转过头朝我吼了一句什么话,我猜测可7能是“别管我”之类的。我扔下车钥匙跑过去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腕:“你又要搞什么?”

  他转过来面对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一侧脸颊上五角星形状的纹身贴被汗水冲淡了颜色,金色的额发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白|皙的皮肤被晒出层绯色。“喂,格瑞,”

  他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分开一段时间,再从头来过。”

  “从头来过”是他的一句魔咒,从第一天认识他起,我就被这魔咒箍|住了。

我目送他离开,不知道自己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看上去有点傻。

02.我

  我从俄罗斯跑到英国,又从英国跑去中|国,期间仅仅经过了一年不到的时间。我本不该如此造作的,想想大抵都是为了他,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跑遍了世界上最大的一块大|陆上的最北,最西,和最东端。

  我和他相识在曼彻斯特的同志村里。我替家族的企业跑业|务到了这个英国第二大的城市,因为自己的特殊要求又去了城市里最有“特色”的景点之一。那时我一眼就看到了在舞池里摇摇晃晃的他——腰身纤细双|腿修|长,黑底的衬衫上印着白色的玫瑰花,同为白色的皮肤在舞厅迷乱的灯光下反射|出诱|惑的光泽。他一跳舞,全场的人就只看他,看他突起的锁骨随着肩膀耸|动若隐若现,看他抬起天鹅一样曲线优美的脖子把最脆弱的喉结暴|露无遗,看他黑色长裤下一双摄人心魄的细长的腿踏着节拍步伐轻|盈跃动。我很少见到这般极品的美|人,便驻足观望。

  他在认识我之前是怎么生活的我并不清楚,可他的确长了张顶好用的脸,说是千里挑一的美|人都不过分。虽说我长得也是很讨人喜欢的类型,但和他站在一起时,别人总会先注意到他——他的美介于少年和少|女之间,五官精致,棱角却分明;脸颊是柔|软的圆弧,下巴却收得尖细,不像真人,活像个绘本里的精灵。

  中|国人有个说法叫“一眼万年”,我那时并不知道。

  我后来和他稀里糊涂打了一炮——这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并没什么稀奇。我和他同|居了,为了他我抛下了俄罗斯那里经营的事业,租了个小房子成天和他腻在一起。听人说他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再怎么优秀的人怕也拴不住他,他就是一只野惯了的飞鸟,你想让他乖乖呆在你身边就必须得折断他的翅膀,当然前提是你得舍得这么做。而这些都不足挂齿,我心里一开始就能猜到个七七八八。然而他和我同|居的大半年里,我从未见过他和除我之外的同|性有过任何交往。我每天早晨起来给他做好早饭,再去英国的分公|司忙活,下了班又急急忙忙赶回去给他准备吃食。黄昏里抱着他歪在沙发上看电视,基本上也看不下去什么,我盯着他看,他看一会儿电视就扭过来蹭蹭我。最终我们亲|吻,滚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或者回到房间,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一切结束了,我们就一起坐在浴缸里发呆,有时候情难自已还会在浴|室再来一次。现在回忆起来,也许最恩爱的夫|妻才会那样度过相伴的时光吧,我也曾在凝望他侧脸时设想过,那样的生活会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在俄罗斯的亲友大都不知道我是个同。少部分知道的听说了我在英国的生活,只留给我四个字:不知检点。

  他们说的没错,我和他在聊天时这么说。他笑了,上身一仰倒在我腿上。

  他引以为傲,那时的我也是如此。

03.在东方

  我因为他的一句话调动了我所经营的公|司的一笔资金,扔下助理和下级跑来了中|国。我的家人听说后很生气,扬言要冻结我的账户,他们也确实言出必践。我和他没几天就挥霍完了身上为数不多的钱财,这也无可奈何,毕竟我们都从来没经历过缺|钱的日子。没了钱能怎样呢?我和他漫无目的地开车沿着公路瞎逛,路过了人|民广|场,和他走下去买了份炸鸡块。

  然后他说要分开。那也随他好了,没了钱,我和他总归暂时是回不了英国了。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再怎么如斯辽阔,也会有重逢的一天。

  我到了上|海的一个小酒吧里当酒保。工作是路上随便揭了一张电线杆上的传|单决定的,赚|钱的事,怎样都好说。中文我还算熟练,做做接待的工作还尚有余力。每天夜里上班,白天休息,算上8小时的时差,倒是有点像我在英国时的作息。我白天就睡在一个中|国人家开的出租小楼里,那里的公共厨房可以随便用,热水也供应得及时,除了湿|热的气候让卧房里蟑螂横行外,别的真没什么好挑剔的。

  我工作的地方,晚上有很多人聚在一起跳舞。中|国人和英国那里的人习惯不太一样,他们大都有认识的舞伴,或者一个人在舞池里摇摇摆摆,很少有人往素未谋面的人身上贴的。我斜在落地窗前,晃荡着一听啤酒,心不在焉的看着舞池中|央舞动的一对黑衣男女。

  那时也不知是出于心电感应还是什么的,我目光瞥了一眼窗外,看到了微笑的他。他穿了黑色的夹克,和一个黑色短碎发的东方男人状似亲|昵地往酒吧里走。那东方人很高大,稍长的刘海挡住了眉眼,只看得到瘦削的下巴。男人给他点烟,他背对着我,脑袋凑过去,从我的角度看,他们像是在亲|吻。

  他转身时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面不改色地和那男人拉拉扯扯嘻嘻哈哈走进了酒吧。他的笑浮在好看的面皮上,却只弯了嘴角,始终没染上他的眼角眉梢。

  我突然发现我忘记了他和我在一起时笑的样子。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他和那男人聊天喝酒。我也在喝酒,一杯一杯不要钱似的往嘴里灌。他们呆了没多久就走了,我随他们走出门,看他钻进一辆小轿车里。

  车开走了,我就把手插在兜里看。后车窗能看到吸烟的他,葱白手指夹|着中|国烟,粉唇轻启,一张脸就缭绕在了烟雾里。他扭着头,面无表情地与我对视,脸庞一半蒙在黑夜的阴影里,光点明灭,浅色的眼睛像条花纹美艳的蛇。

  我站在路口,也抽|出一支烟点燃。中|国烟纤细修|长,灰白色的烟雾缠绕在我夹|着烟的手指前,那烟身模糊里看着仿佛是谁细长的尾指。我猛吸一口,任凭燥热的风吹走化为齑粉的烟尾。

04.重逢

  在看见他的第二天夜里,他又来了。这次他只身一人,看准了我走过来。我坐在落地窗前抽烟,他居高临下,站着俯视我。

  “格瑞,你真让我失望。”他眯着狭长的眼眸:“你竟然去服侍那些朝生暮死的虫子。”

  “我需要钱。”我说。

  “呵。”他冷笑:“真没想到你要和我说这个。”

  “我不是你,随时能找个下家来养活自己。”我凉凉道。

  他皱起眉头,又怒极反笑:“你吃醋了?”

  “怎么可能。”

  他蹲下与我平视,夹出一支烟:“借个火。”

  我向前伸脖子,他也把脸贴近,烟头挨上烟头,我的火花点燃了他的。这不禁让我回忆起与他的每次亲|吻,和他唇齿间的甘甜滋味。

  我又想象,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会不会也去像吻我一样吻上别人。

  他视线飘在远方的街道上,扔给我一样东西,是个小盒子。我打开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圆形耳饰。只有左边一边。这耳饰我认得,他在和我初遇那天,就带着对一模一样的耳饰。

  “我不要。”我扔回去。

  “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了?”他再次冷笑:“不想要就丢掉,反正别再给我,看到就烦。”

  看到就烦你为什么只给我一个?另一个被你吃了不成?

  他说完就离开了,黑色的衣摆拂过我的脸,带来一股他身上的气味。我盯着掉在地上的小盒子好久,默默地拣起来,放到了口袋里。

  他给的我还是舍不得扔掉,就和这礼物的主人一样,不论他做什么,我心里都给他留着点希望。

  后来回忆起来,他和我在一起时似乎也不完全靠着我养活,我的作用基本就体现在做饭、叠被子和陪他浪迹上。他还经常会塞给我一些奇怪的小礼物,有护腕,有发带,乱七八糟——现在又多了个他的一边耳钉。他给我我就收着,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很久之后我成了家,不再到处奔波了,我就把它们收在卧房里。

  我从始至终都对他抱着希望。还记得他在有一次争吵时炸着头发歇斯底里地对我说,我从来没把他放在自己的未来里,我那时是怎么说的呢?我说,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我没在说气话。我从来没有把他放在我的爱情与希望里,因为在那时,他就是我的全部爱情与希望。

05.纠缠

  之前讲了,我住在一家出租屋里。那天隔壁的一对中|国老夫妇吱吱呀呀播着戏,我在蝉鸣和杂音里睡不安稳,烦躁地翻来覆去。们“咣咣咣”响了,我拿被子盖过头妄图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噪音响了一分钟后宣告无果,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去拉开门。

  是他。

  他穿了白色的薄外套,灿烂的金发被阳光晒得发白,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我看,不发一语。

  “你来做什么?”

  “我想你了。”他笑着说,我也看不出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作势要关门,他卡了一条腿进来,上半身整个贴在我身上:“别急着送客啊,格瑞,我来找你叙叙旧。”

  “有什么好叙的。”我对他这种不请自来扰人清梦的行为很不齿,又怕夹到他,手上不觉松了力道。他趁机挤进来,整个人扑到我怀里,瞬间我的鼻翼间就充斥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我没有伸手抱住他,冷冷地看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的房梁。“你要做什么?”

  “喂,格瑞,”他脸埋在我肩膀里:“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吧。”

  我叹气。这不就是前几天听楼下小女孩给她弟|弟讲的狼来了的故事吗?我推开他:“你别闹了。我攒够了钱就要走了。”

他执着地赖在我身上:“我受伤了,你还要赶我走吗?”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义上的受伤——他心理很强大,身手也和外表不符地十分强大,我和他都最多只能打个平手,还有什么能伤的了他不成?

  见我不说话,他干脆绕过我直接趴在了我的床|上。我去掀他,发现完全掀不动。以后必须让他少吃油炸食品了。

 
  “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我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呵呵。”他笑笑:“格瑞,你逃不了的。我会再来,记得提前把床铺好。”

  他说着又走了。我对他这点真是又爱又恨:霸道,任性,蛮不讲|理,骄傲得像个小皇帝。

  隔壁的戏曲继续唧唧喳喳,很多年后回到俄罗斯我才知道了这戏叫“穆桂英挂|帅”,他走的时候,戏|子刚好唱到了什么“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我把自己摔进床|上继续睡觉。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缩在柔|软的大床|上,双手揪紧了自己的外套,抿紧嘴唇,目光冷清。

06.从头来过

  在我和朋友谈起往事时,他们会觉得那时的我们是不幸的。这种说法我不认可。那时的我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只不过,凡是让人幸福的东西,最终往往会变成不幸的源泉。

  他和我搞了这么一出之后,我们又相安无事度过了好些天。在一个雨夜里,我又在酒吧门口看到了他。他没有走进来,淋着雨站在外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线条优美的脸颊上,白色的衣衫湿|透了,贴在细瘦却不显羸弱的身|体上,粉|白色的肌肤若隐若现。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这么一个尤物独自在外面淋雨,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谴责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自己,走出门去给他打上伞,又把我的黑大衣披在他身上。他把脑袋靠在我胸前,濡|湿|了整洁的工作服。我不在意这个。低下头看看,他好像受伤了。

  是受伤了,一侧脸上被划了一个小口子,没有伸出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楚。我有点慌了,轻轻抱住他:“你怎么了?”

  “带我回你那里去。”他只这么说。我那时完全忘了之前如何对自己发誓说不再管他了,当即向值班的保安打了个招呼,带他回了我的出租屋。他一路上都很安静,坐在计程车上时也是,一言不发靠在我肩膀上,低着头盯着我们并在一起的膝盖。他身上很凉,我无视了司机倒映在前车镜里的异样的眼神,轻轻搂住他的肩膀。

  在我们认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在亚欧大|陆最东端的古老异国他乡,在这个闷热的雨夜,我第一次看到他展示出脆弱的一面。他手段真的很高明,利|用强烈反差形成的错失感再一次唤|醒了我内心深处从来不敢在傲慢的他面前暴|露|出来的怜爱。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不太喜欢说话的我,那个雨夜里更是格外沉默。

  我在屋子里给他包扎伤口。他肩膀被刺伤了,一个小口子哗啦啦流着血。血的颜色很淡,该是混杂了雨水,我迅速吸干了上面的水,拿小镊子夹开黏在伤口上的衣料,看到了一小块洁白的皮肤。擦酒精时他眼都不眨一下——他从来都是个不喊疼的人。以前和他做的时候我看到过他赤|裸的身|体,上面有许多浅色的伤痕,我没问过他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我只会在心里低叹,紧紧拥住这样对自己毫不在意的他。他的指骨扭曲着,是脱臼了。我会正骨,他也很配合地伸出手让我帮他弄。咔嚓一声,骨头回去了,我也终于看到他皱了一下眉头,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我给他缠绷带。受了伤的他终于老实了不少,任由我把他的肩膀和手裹成小粽子。最后给他脸上的伤口消了毒,贴上OK绷,搞定。

  “你挡住我的纹身了。”他不满地哼哼。

  “你的'纹身'掉色了。”

  他瞪我一眼:“我要睡觉。”

  “你睡床|上,我睡那里。”我指指他身下的单人床和我身后的长沙发,复又道:“你先别睡,头发还湿着。”

  我便拿干毛巾帮他擦头发。他的脸贴在我的腹部,温热的鼻息吞吐在上面,痒痒的。我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他就伸长脖子跟过来,两个人弯成了奇异的弧度。

  他的嘴角弯了,我的肚子能感觉到。毛巾拂过的几个瞬间,我甚至看到他满是笑意的眼角。就那么几个瞬间,我全然忘记了身处何地,还以为是在伦敦的那个有落地窗和地毯的公寓,他穿着幼稚的连体睡衣盘着腿听歌,我双膝着地一丝不苟地给他擦头发。和现在一样,外面雨声潺|潺,窗外梧桐树被压弯了叶子,空阶滴到明。

  一开始的我还不知道,生命中拥有过的的所有灿烂,最终都将由寂寞偿还。

  他睡了。我侧躺在小床旁边的长沙发上着看他,不知不觉也阂上了双眼。

  那时他只是住下了,我们的关系再次发生变化发生在几天之后。

  他住进来之后,我就辞掉了在酒吧的工作,白日里去离出租屋不远的一家西式餐馆掌勺——西方人做出的西式菜肴还是要比中式西餐正统得多了,那里的老板也很喜欢我,怕我太辛苦又给我找了个同为外国人的小助理。这人有一头与他相似的淡金色的头发,眼睛是蔚蓝色的,性格活泼大条,自称是在俄罗斯长大的美裔。与我来自同一国度的他对我十分亲切,我和他也逐渐建立起了友谊。

  再说他。他是个喜欢找乐子的人,记得有天夜里我正忍受着蚊子的嗡嗡声浅眠,就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脸,睁眼一看,正对上他精神抖擞的脸。

  “烟没了。”他说。

  “那就不抽。”正好让这家伙戒一戒,省得以后吸一口大黄牙出来。

  “不要,你去买。”

  我与他对视三秒,还是爬下床套|上衣服出门去了,他穿着我的衣服的样子太可爱,所以勉强容忍一下。

  “再给我带一包薯片回来!要炸鸡翅味的!”他在我身后喊道。

  我重重甩上|门,把他“哈哈哈哈”的可恶笑声隔绝在门内。

  我和他重|修旧好的契机出现在这件事的一天之后。

  还是在夜里,蚊子依旧不依不饶地哼哼唧唧,就在我快被这声音成功洗|脑坠入梦乡之际,忽然感觉身上一重。半梦半醒间我睁开一只眼,看到了趴在我身上的他,一只手肘撑在我胸前,斜斜上挑的眼尾带着轻佻的笑意。

  我另一只眼也睁开:“你要做什么?”

  “我睡不着,你和我一起睡嘛。”

  “那你睡沙发好了,我去睡床。”我从他身下爬起来,汲着拖鞋躺到小床|上,拿后背对着他。床铺上全是他的味道,我更清|醒了,真是讨厌。

  他从背后抱住我:“格瑞,你干嘛这么冷淡,你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我没在生气。”

  他锲而不舍,四肢并用牢牢扒在我身上,发|丝蹭在我肩窝,鼻腔里冷不丁冒出几声可爱的“嗯嗯”声。我拿他没办法,继续规劝:“床很小,我们两个人会很挤的。”

  “没事,我可以躺在你身上睡。”他咯咯笑着。

  那我第二天还能起得来?

  “随你好了。”我闭上眼,任由他做恶。他倒是安静了,脸从身后冒出来,鼻尖贴着我的颧骨,呼吸间把热气喷在我脸上。

“亲一下再睡嘛。”他低柔着清冽的声音,搔得人耳根子痒。

  我费劲地转过身,按住他的胳膊让他安生待着。床太小了,我们的皮肤几乎是方寸不差地贴在一起,他的大|腿卡在我的腿中间,我也不能给他挪·走,生怕稍微一动把他给摔下去。

  他一半脸埋在被子里,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与我四目相对,那猫一样竖|起的瞳孔透着促狭的笑。“就亲一下嘛。”他的声音透过被子闷闷地传过来——这一幕又让我有了一种我和他还在英国厮混着过日子的错觉。

  “亲一下你还想睡吗?”我的手抚在他腰上,触感柔|软,看来我喂得相当不错。

  他放肆地笑,把被子一扯蒙在我们头上,阻隔了房间里昏黄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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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响炮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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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抱着他去狭窄的浴|室清理,还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被褥。待做完了所有工作,我招呼歪在沙发上的他来睡觉。

  我们挤在一张小床|上,他睡在里侧,我背对着他。刚一躺下,他就像章鱼一样四肢并用抱住了我——单人床太小了,他这样倒是省出了不少空间,只是苦了我一个忍受亚|热带地区夏季高温|的北方人。

  我在睡前似乎听到他说:“格瑞,我们从头来过吧。”

  我那时该是很困了,随随便便应和下来,闭上眼就堕|入黑甜梦乡。而我永远也无法得知,他在我身后蹑手蹑脚爬下床,盯着我的睡脸发了一整晚的呆。

  那时起,我和他又开始了不知是第几次的“从头再来”。真的像是又回到了伦敦那个总是被白茫茫的雾气和灰蒙蒙的雨笼罩的公寓里,我白天出去工作,他躺在出租屋里养伤,等我晚上回来给他做一顿丰盛的饭菜,再一口一口喂给手不方便动的他。

  他的伤好的很快,没多久就完全可以自己出去找趣儿了。有一天我回到出租屋,刚好碰上同样刚刚返回的他——穿了明黄|色的衬衫和一件修身的白色长外套,一张明艳的少年面孔光彩照人。

  一股莫名其妙的暴躁涌上我的心头。我打量他一眼,冷冷道:“你去哪里了?”

  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理直气壮道:“门口买零食,你想怎样?”

   “买零食有必要穿得这么好看吗?”话一出口我就明白了,顿时一阵后悔。他相貌这么出众,随便怎样穿都能夺人眼球,我只是破天荒地动了酸气——说白了,就是沉睡已久的占有欲在作祟。

  “我愿意,你还要管我这个不成?”他嗤笑,复又奇道:“格瑞,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我没有。”

  “哈哈哈哈,你竟然还会吃这种飞醋,真是太有趣了!算了,本王就原谅你的失礼啦。”他满脸狡黠的笑。我竟有了几分赦意,也不再言语。

  第二天早上,不,顶多算是凌晨的时候,天空只泛了点白,月亮还挂着空中,我就被他从床|上晃醒了。他全副武|装,中气十足:“外面降温了,我们去晨练吧!”

  我不是有起床气的人,但一看钟表上指在“4”上的时针,还是有几分崩溃的。

  “我再有四个小时就该去工作了,别闹。”

  “不行,外面总算是凉快了,你必须和我一起去。”他一副独|裁者的嘴|脸,我不禁产生了把他打晕过去绑起来的冲动。

  最后我还是和他一起出去了。我十分怀疑他这么做是不是在报复我当时在英国时每天按时叫他早起和我一起晨跑的行径,但我当时是为了让他能及时消化了睡前吃的夜宵,不然就照他那种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迟早得变成个小胖子。他那时对此不屑一顾,说什么“我在和你住在一起之前都是这么活过来的好吧”,我无视他的各种说辞,坚持每天一大早把他从被窝里残|忍地拖出来。

  后果就是,我不得不在立了秋之后寒冷的早晨,只穿了一个短袖衬衫就和他在离出租屋不远的跨海大桥上跑跑停停。天上稀稀拉拉还有几颗斗大的星星,路上别说行人了,连车都没几辆。

  “很冷,我们回去吧!”我|朝跑在前面的他喊道。

  “忍着!”他头也不回。

  “你是魔鬼吗?”我甩甩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追他。

  最后以我发烧作为结局。我请了两天假在出租屋里卷着被子吃药睡觉,他在我身边打游戏,偶尔瞟我一眼,丝毫没有愧疚的感觉。

  头天我几乎整天都在昏睡。半夜迷迷瞪瞪地被他拍醒,我带着浓重的鼻音问他怎么了,他鼓|起一张有点婴儿肥的小|脸,深红色帽衫的系带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垂在我脸上。

  “我饿了。”他说。

  “你难道要一个病人给你做饭吗?”

  “可是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他振振有词。

  我只好披着被单去公用厨房给他做饭。我正敲着生鸡蛋时,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踮起脚尖吻了一下我的下巴。我觉得他大概还没睡醒,因为他即刻又飘忽走了,连帽衫的帽子一半皱巴巴的堆在肩侧。

  我摸|摸被他嘴唇碰过的地方,虽然烧已经退了大半,面部却突然又热了起来。

    等我再次回去上班,我又多了个新习惯——每天和他讲一会儿电|话。有时有话题了就说个没完,没话讲了也不挂断,就用肩膀夹|着听筒。我手上工作不停,他轻浅的呼吸声不断传进我的耳朵,若是碰上了犯困的时候,一恍神间仿佛他就在我身边。

  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07.陌路

  等到几十年后,我青春的容颜不再,最光辉的岁月留下的痕迹尽数隐去的时候,我在关于他的记忆中找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这些裂痕从我们相识的第一天就在了,我们却始终没能注意到。是轻狂放纵让我了解了爱,而轻狂终会老去。

  我在那天像往日一样推开出租屋的破旧铁门。他翘着腿,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很明显,他在生气,虽然不知道在气什么。

  “他是谁?”他语气冷硬。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和他认识多久了,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了。他说的大概是我工作的助理,那个蓝眼睛的美裔俄人。今天和他讲电|话时,那孩子随口用俄语问了我一句要不要晚上一起去喝酒,我说不去。当时他听到后在电|话里的语气就有点不开心,没想到真被他当回事了。

  “他是我的同事,是个直的,有女朋友。”我如实回答。那男孩儿还给我看过他女友的照片,黑发蓝眼,很是漂亮。

  “哼。”他闭上眼皱起眉:“快去做饭!”

  我就去做饭,也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全当他找借口和我耍小性子。

  几天之后,我在收拾他换洗的衣服时,看到了他扔在衣服堆里的护照。护照是我们一起办的,打开后上面有他的大头照,硬生生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有点滑稽。

  我把他的护照收了起来。其实并不是表面意义上的“收起来”,准确来说,我拿走了他的护照,并没有告诉他。

  直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楚当时我是怎么想的。我的确隐藏了很强的占有欲,但对于他,我向来是尽我所能去容忍的。那天是深秋,外面下着暴雨,他在卧室里的身影被暗淡的天色吞噬了边缘,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我猜测,那时的我应该是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终有一天会失去他,看他奔赴天涯,而我也无法伸出挽留的手。

  他的优秀我一直深深知晓,本来在最初,我一直做好了哪天他厌倦了离开我的心理准备,可是与他相处的时间越久,我就越发难以想象他永远离开我的情景。

  我一生中只在那一个阴天懦弱过一次,而就是那一次的犹豫,我和他终于走上陌路。

  第二天我回来时,看到他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把房间弄得一片凌|乱。他看到我回来,冷冷地问:“我的护照呢?”

  “你要护照做什么?”

  “我的护照呢?”他站起身,抱着手臂,目光冰冷。

  “我不知道。”

  “不可能,我的护照就在我的那堆衣服里,只有你碰过它。”

  我只是沉默。

  “我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看我的。”他轻声说。

  “你要离开中|国吗?”我也低着声音。

  “格瑞,我以为你是特别的,我以为我们的信任坚|不|可|摧。”他的声音还是轻轻的。

  我差一点就要拿出装在我身上的他的护照递给他了,再告诉他:“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再随随便便让你离开了。”但一念之差,我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无言地看他转身甩门而走。

  后来仔细想想,我和他的信任真的很奇妙。算上在中|国的日子,我们也不过相处了不到两年。我们从来没对对方承诺过什么,却能单凭他一句单薄的“从头来过”永无止休地纠缠在一起。

  他不再回来。那时我想,我也差不多该放下了。

  我换回了以前的工作,那个虽然环境不那么好,时间也不太正常,但好在赚|钱的速度更快,我也能更快地自己攒够钱回英国继续原本的事业。

  我回到了刚和他分开时做酒保的作息。上|海和伦敦三分之一个太阳日的时差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刚好像在黄昏里睡午觉,心里刺楞楞如鲠在喉。我迟早要回去的,不管有没有他,我的生活终将回到正轨。

  我在西餐厅里认识的那个小助理也准备回国去了。他说他在俄罗斯还有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他赚够了钱,也历练得差不多了,想尽快回去见自己的家人,再与他的爱人成家。

  我们在那个西餐厅里说到很晚。其实都是他在说,我听着。他不会喝酒,却硬要点一瓶伏特加,说什么两个国籍是俄罗斯的男人必须在离别前大醉一场,才对得起养育了我们的冰雪风霜。结果他一杯就醉了,喋喋不休地反复讲着几句差不离的话。他说我知道和你讲电|话的是你的爱人,你一和他讲电|话,脸上就不冷冰冰的了,声音也很高兴。他说,感觉你最近很不对劲哦,你是不是和她(他不知道我是个同)吵架了啊,我跟你讲女朋友要哄的,我女朋友就特别任性啊什么都得顺着她,顺着她就没事了。他又说诶你知道吗我要去冰岛看极光诶,一个人去哦,超酷的有没有。诶你给我录一段音吧,我把你的录|音和我的录|音放在离星星最近的地方,这样我们的话就传到天上去了。他自顾自扔给我一根黑色的录|音笔,又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听的,我去个厕,嗝,所,然后就摇摇晃晃离开了座位。

  我猜他是要去吐了。我也微醺,昏昏沉沉地把那根录|音笔打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酒精麻痹了神|经突触,混沌的意识里,我只能想起他。

  我是爱他,像在极夜里渴望太阳,像在赤道上寻找冰雪。

  我把能给他的全都给他,再看他衣袂飘扬,来去无声。

  我爱他,把自己爱成一个笑话。

  还能说什么呢,我的呼吸渐渐沉重,又想起来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我坐在长沙发上看熟睡的他,小小的窗口外银月照耀,星辉撒了一道深蓝紫色的光在他发上,像一簇点燃了我眼睛的幽火。

08.春光乍泄

  我很快就攒够了钱,买了一张机票——不是回英国去,而是回俄罗斯。我又变回了与他相识前的自己,那个冷静寡言的一心扑在家族事业上的普通人。

  我想直接回祖国去,重新成为那个更出众的、更久之前的我。我给家里人事先写了一封信,我说,我想重新来过。

  小助理独自去了冰岛。他后来寄给我一封信和一张照片,信上絮絮叨叨讲了冰岛的天都多冷,他也没看成极光——很不碰巧,他去的那几天都在下暴风雪。他说他把录|音笔扔在那里了,既然没办法亲眼目睹,那只好留下自己的声音了。

  照片上是他和他的姐姐姐夫,还有他的爱人。四个人的脸上都是傻乎乎的幸福的笑,直笑到眼睛里去。

  我在离开中|国之前先去了一次大使馆,把他的护照交给了那里的工作人员。之后我又去了一次人|民广|场,那时已经是早冬了,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都裹上了厚实的大衣。

  我买了一份炸鸡捧在手上,在南京街上徘徊到日暮时分。炸鸡的热气早就散尽了,我却一口没动,临走前把扔进了垃|圾桶。

  我回到出租屋收拾行李,翻出来一大堆他的零食。我耐心地分类整理好,码在了他喜欢坐的那个窗台前。

  我一开始认为是他把我牵绊住了,后来我又觉得是我束缚着他。而直到无法挽回的最后,我才后知后觉,原来是我们彼此用自以为是的爱构筑了牢|笼,把爱本身禁|锢住,有始无终,万|劫|不|复。

  现在想来也好笑,那时的我们在盛夏时到了中|国,在秋尽冬至之时分别,一年四季,唯独少了春天。

  如今的我仍旧满头白发,眼角却刻上了岁月的痕迹。我年少轻狂的时光早就结束了,但过往病并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就在那段记忆里,我们相遇,把彼此最美丽的春光乍泄给了对方。

—FIN—

(偷偷说,题目连起来这样读:
关于我们,请听自白。
他与我相爱,在东方分离,重逢,从头再来,最终形同陌路。
和他乍泄了最美的春光。)

【AOTU】星海归途(8)


[赌船+ABO,为月考赚人品。]

[格瑞的机甲叫飞鸿,也就是天鹅,嘉嘉的机甲叫凤凰。]

[愿君悦之。]

我又被屏了,麻烦大家看评论外链,我去暴打乐fu。

【AOTU】星海归途(7)(姗姗来迟的车)

[其实是一辆假车。口有。]

[ooc,可以随便暴打我。]

[愿君悦之。]


Chapter.7

  “走这里。”长廊里传来了被刻意压低的男声,破碎的灯管忽明忽暗,蓝白色光闪烁间,一前一后悄然潜行的两道身影亦随之忽现忽隐。走在前面的稍矮的人拐进金属墙一侧的支路上,一把拉开一扇半闭的门,拽着身后的人钻进去。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随着感无声的关门动作传来了奔跑和说话的声音。

  “我走这边,你去休息室的方向找他们!”浑厚的男声夹杂着纷乱的脚步声掠过,喧闹的走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格瑞,他们走了。”

  “嗯。”

  房间里的灯光苟|延|残|喘着勉强起到了一点照明的作用,借着这一点亮能看到这房间的狭小,和那个位于正中间的不容忽视的抽水马桶。

  嘉德罗斯和格瑞就窝在“神律之号”赌厅里自带的这么一个洗手间里面面相觑。隔间并不算大,他们两个隔着马桶站在里面,已经基本上把空间占满了,稍微移动一下就会贴在一起。

  “你没到发|情期吧?那个信息素炸|弹对你影响大吗?”嘉德罗斯抱着手臂。

  “还好。”颇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嘉德罗斯脸上毫无遮掩地满是怀疑:“刚刚要不是我敲了你一棍子,你就被那几个恶心的Omega带走了”

  “……多谢。”格瑞扭过头轻咳一声。

  “幸好所有星舰上的洗手间都要求绝对隔绝信息素。”金发少年神色冰冷:“你们Alpha可真废,稍微闻点臭味就能变成发|情的母猫。——格瑞,你很让我失望。”

  “……”格瑞不知从何接起,是说“Alpha不废的只要不发|情”还是“那不是稍微闻点臭味,那是星系违禁品——吸进去吐出来再吸再吐重复一百遍剩下的一点味儿都能随便让任何一个性功能正常的Alpha立刻进入发|情状态的发|情期Omega信息素炸|药在我正身旁爆炸的程度啊?”?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总有种两种解释都很苍白的错觉。

  “我没发|情,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格瑞略显烦躁地闭上眼,银发凌|乱地披在肩上,白衬衫的袖子被挽在手肘处,肌理分明的小臂上挂着皱巴巴的紫色西装外套。

  “看你这副狼狈样子,真是难看啊。”嘉德罗斯上身前倾,把脸凑近到格瑞脸前,细长的眼角不怀好意地上挑:“可是——”

  他伸手隔着紫色制|服裙摸了摸某个状态不太自然的部位:“——可是你硬了。”

  格瑞转头。这种事他也解释不清了,总不能指望嘉德罗斯一个Beta能体会到AO发|情期的痛苦。他现在只想嘉德罗斯快点换个地方待一会儿,让他安静地解决生理问题。虽说Beta也是十分不错的度过假性发|情期的选择对象,但此刻与他共处一室的不是别家Beta,好死不死的是那个嘉德罗斯,这下可好,连互帮互助都做不到了。更令人痛心的是这位小皇帝还是个请都请不走的主儿。

  嘉德罗斯没收回手,而是做了更过分的事。他曲起手指,拿关节上下刮蹭起微微抬头的性|器。格瑞瞳孔微缩,下意识向后迅速抽身,“砰”地一声,后背撞到了墙上。

  “嘉德罗斯,你要做什么?”格瑞声音有点不自然地低沉着。

  “我说过,如果你以我的专属荷官的身份跟随我来,我就会给你点奖励。”少年尖巧的下巴扬起,深色衣领里漏出一截雪白的颈子,金色眼眸里浮现了些微笑意:“这是给你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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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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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格瑞蹲在他身前轻声说。

  “无需道歉,这是你应得的。”原本清亮的声音沙哑了:“你解决了我们就得快点回雷王号了。我想他们这么做不会是真的想俘虏了我们,因为很明显他们不可能做到,那么原因大概不会有更多了。”

  “声东击西。”格瑞说。

  “不错,所以我们的现在就走。”嘉德罗斯整理了一下被搞得乱糟糟的头发,说道:“这些渣渣真是肮脏啊,竟然妄图以这种方式来困住我。”鎏金的眼眸没有一丝感情,看着终于有了人造神明该有的样子。

  没错,就在不久前格瑞发出金属球的瞬间,那神使用来和他们交流的电子屏突然爆炸了,随之而生的是一股及其浓郁又香甜的味道——对Beta而言无甚奇特,可放在Alpha身上,这简直就像一道瞬发魔法:只要接触一下,就会立刻陷入无限渴望结合的假性发|情期中。格瑞好死不死就站在爆炸源跟前,首当其冲受到了极大影响。台下也一片混乱,许多Alpha立刻按住自己的伴侣或身边的Omega,像野兽一样几乎要现场结合了。几个明显经过特殊训练的Omega趁乱走上台,想趁乱带走格瑞,被召唤出大罗神通棍的嘉德罗斯一下子扫没影了,顺便往差点没扑过去的格瑞身上招呼了一下。可惜情况紧急,嘉德罗斯没功夫在现场搞什么屠|杀来发泄怒火,就不得不拉着格瑞穿过人群迅速逃离了。

  有人追在他们身后,可推测是服务于神使的人。于是为了先安顿下来,嘉德罗斯一路上把好几个拦路的隔着墙壁上的舷窗扔到了太空里。

  于是又发生了后面的种种。现在格瑞看嘉德罗斯的表情不太对,就说:“你现在不要轻举妄动,回雷王号要紧。”

  “嘁。”嘉德罗斯嗤笑:“杀死他们需要浪费很多时间吗?”

  两人整理好就直奔机甲停放的地方,一路上两人基本上没放过一个阻挡他们去路的人,全部干掉了,在开走机甲之前,嘉德罗斯拿大罗神通棍三下五除二给附近破坏了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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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律之号'回收失败,开启摧毁模式。”

  “新指令:返回雷王号。”

【AOTU】星海归途(6)

[依旧的赌场+ABO,本章就是一个小过渡,给下一章先加满汽油。]


[很感谢一直在看的妹子们,这里实在是不擅长写回复,怕尴尬一般不怎么敢回QWQ但是如果关于剧情,人设或里面出现的一些赌场专用名词以及规则的话,我绝对会回复!因为这个我会!]


[女装攻有,ooc的话提前跪下道歉。]


[愿君悦之。]




Chapter.6



是夜,“神律之号”上。




偌大的赌厅人影憧憧,却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台上的巨型轮|盘上。那里站了两个人:金发的少年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睥睨眼前展开的电子屏幕;他身旁是一个高挑纤瘦的女性荷官,一双修长的腿包裹在长袜里,隐隐能感受到肌肉隆|起的美妙曲线,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肩膀上,美丽的紫色眸子似含一汪静潭,眼眉微敛,与金发的少年一同注视着荧荧亮起的屏幕。


“你连亲自来见我的勇气都没有吗?渣——渣——”少年声音不大,听来就像从远方飘来的一般,浓浓的满是不屑,鎏金双瞳在苍白灯光里闪出冷厉的色泽。


“你太嚣张了。你真的以为那位大人对你的小动作毫无觉察吗?别天真了,不该是你们的,终究不是你们的。”屏幕上是一个造型奇怪的金属台,状似一个倒放的六棱锥。人声正是从那里发出的。


“它怎么样,与我何干?想阻止我尽管放马过来,碾死一只虫子,并不费多大力气。”隐藏在黑色皮草后的嘴角似是在上扬,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你也威风不了多久了,嘉德罗斯。”那人冷笑:“你说要玩轮|盘,是对自己的运气有多自信?”



嘉德罗斯不理会,视线移开了屏幕。迈开穿着黑色长皮靴的腿,信步走到竖放着的木制轮|盘前。带了黑色半指手套的细长的手轻轻放在比他还高上一点的深红棕色木盘前,白腻的手指被大厅迷幻的冷色灯光照出眩目的色泽,引得台下一群人盯着他手指的动作移不开视线,也弄不清他是要做什么·。



格瑞同样盯着空长一张精致小|脸招摇撞骗的人造神明大人,冷漠的继续扮他的小姐姐,等候嘉德罗斯的下一个指令。嘉德罗斯眼珠子微微一斜,似是对他样子颇为满意,总算是再度开口了。


“把东西递给我。”


格瑞十分感谢嘉德罗斯没像往常一样先带着奇怪的儿化音喊一遍他的名字再发号施令的行为,伸手把一直握在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台下一阵惊呼声,打破了压抑的寂静气氛。那屏幕里也传来了声音——带着不难察觉的紧张:“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嘉德罗斯把从格瑞手中接过的银色物体在虎口处转了个漂亮的圈儿,手腕一翻将其握在手中——那赫然是一把改组过的手|枪。骨节分明的拇指在后面一按,“咔哒”一声解开了保险栓。



“这当然是为了消遣。不然我何苦在你这种货色身上浪费时间?”他咧开嘴角,轻佻一笑,把枪栓套在食指上转着圈圈:“你还敢赌吗?”


“……为何不敢?你不妨先说出你的要求吧。”可谓骑虎难下。



嘉德罗斯把枪按在轮|盘上,压住数字“0”,催动元力把枪固定在了上面。“效率起见,我喜欢直接对半押。这次我不押0,要是你可以转到0点,我就让你拿它向我开一枪。”


“那你呢?”不知是出于兴奋还是恐惧,那声音仿佛在颤抖。


“这很简单。我们赌三局。我连续中押三次的话,你的命就给我吧。“他的眼睛被蓝紫色的光照着,反射|出妖异的光彩,偏窄的瞳孔此刻缩得更细——就像等待一场屠戮的野兽一般,美丽的笑容下是狂热的破坏欲。



他很危险。这个念头瞬间在没有实体的神使脑海里升起——没有人会忘记,嘉德罗斯是全星系唯一一个在赌场上保持了不败记录的男人,而据传,他在赌博时甚至从未用系统做过弊。现在即将开始的这个赌局,似乎一开始就被既定了结局。



然而神使只是冷哼,不置可否。嘉德罗斯懒得理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自顾自开始了赌局。“让我带的荷官来发局。不放心的话,中途随你检查。”他指指身旁站的无比端庄的格瑞:“那就开始吧。我押单数*。”




(*这里选用的是欧式轮|盘,轮|盘上刻有有0-36即37个数字,押单数、双数即是押1-36中单数、双数的号码。)




“我就是双数和零。”


“嗯。看在星舰的份上让你一|码,记得一会儿交接的时候快一点,我不想再浪费更多时间了。”而少年信誓旦旦,仿佛胜利是既定好了的一般自然。他随之寻了高台偏侧一处安放的靠椅从容坐下,挥手示意格瑞开始。



身着紫色套裙的荷官走到轮|盘前,高跟鞋轻触地面的“哒哒”声引得满厅人屏住呼吸安静地看向指针的方向。修长的手指按下开关,银色的金属小球陡然蹦出,绕着轮|盘飞速转起圈来。



一圈,两圈……金属球的速度不断减慢,在掠过绿色的零后竭了力。最终,金属球滑过数字1,缓缓停在了数字2上。


“如何?”神使冷笑。



嘉德罗斯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凌厉的线,上身陷在柔软的椅背里,十指交叉着垂在小腹上,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些微不满看向荷官负手而立着的方向。格瑞感受得到这道不甚温和的目光——他眼皮都不抬一抬,继续冷漠地注视着轮|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少年皱眉,眼神撇到一旁,脸颊上的小星星也鼓了起来。他翘|起腿,手一挥:“开下一局。”



格瑞发局。这次金属小球十分给面子,滴溜溜转了一会儿,停在了号码31上。嘉德罗斯正专注地盯着别处发呆,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神使倒是一言不发安静地看着,结果出来的一刹那,他开口道:“再一局就是真正的胜负了。”停顿一下,又语气带笑道:“可惜我这条命是与你是拿不了了。”


“呵,”嘉德罗斯看向轮|盘的方向,挑起眉头,柔软的金色发丝随他侧头的动作滑入黑色毛领贴着洁白的脖颈的缝隙里。指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他回答道:“下一局还需要你这种废话来制造悬念吗?还是说你以为自己有翻盘的可能?”


“凭运气的事,你也别太自信了。”


“运气?哈哈,”少年说道:“我从来不需要这种安慰弱者的东西。我想要的,我自己去创造就行了。”他扬起淡色的眼眉,看向荷官所站的位置,“属于我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格瑞默视了那满是狂妄的金眸几秒钟,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他向来不赞同嘉德罗斯的许多傲慢做派,但在某些方面,他们两个却意外的契合,说是殊途同归都不算过分。这次也是,他读懂了嘉德罗斯传递给他的讯息。



“开局吧。”端坐的王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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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人想到,变故在金属球发出之后发生了。

【AOTU】花於异开间

[嘉嘉变成了一朵玫瑰花的故事。]

[有一辆越野车。]

[可以说非常ooc。]

[愿君悦之。]

1.

  嘉德罗斯最近有一件烦心的事。

  大概从几天前起,他感觉皮肤下面有种难以言状的瘙|痒感。一开始还以为这是错觉,因为人造的他一般不会有人类习以为常的一些神经反射。后来随着瘙|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才终于有了一点危机感,就拿自己的系统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看到系统传输出来的他体内的影像之后,嘉德罗斯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名为“震惊”的情感。

  他变成了一朵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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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人知道了此时正在发生的事,一定会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嘉德罗斯明明从头到脚都是正常的人形,根本无法联想到花儿身上去。嘉德罗斯也以为是自己看岔了,或者是系统出了差池。他一遍遍地刷新、重启,结果还是冷酷无情地摆在那里。

  系统显示的字样是:嘉德罗斯大人目前的身体具体形态及状况。字行下面仅附了一张图片,赫然是一朵正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这怎么可能?嘉德罗斯在心里用所有能想象的咆哮声质问自己——尽管他面上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他下意识用手抚上脸颊。

  ——突如其来的刺痛惊醒了沉浸在讶异中的他,嘉德罗斯受条件反射立刻移开了手,定睛一看,手掌上面沾满了血迹。

  不……不是手掌,而是手掌上突兀竖起的几根尖锐的刺!

  血珠挂在近乎褐色的深绿尖刺上,顺着手腕滴到地上。脸颊上也有湿|润的感觉,毫无疑问,他被自己的手扎伤了。一切迹象都指向了一个真相——嘉德罗斯真的在变成一朵玫瑰花。

  带刺的,连触碰自己都会受伤的玫瑰。

  “这一定是凹凸神开的一个玩笑。”嘉德罗斯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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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还没人知道,这的确是凹凸神开的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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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变最先发生在一个阴暗的黄昏。

  彼时的凹凸大赛大厅难得挤满了人。单是人多倒还寻常,主要是大赛排名前几的神仙们此刻也齐聚一堂,打架的不打了,摸鱼的不摸了,撩妹的不撩了,全都无比亲民的和众选手挤在同一框,等待本次的圣旨。

  大赛第一名的棍子男的手下也都尽职尽责地替他来接受例行的指令。雷德和蒙特祖玛并肩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边在心里或脸上流露出极大的不可思议边仔细听着丹|尼|尔说出的每一个字。

  “……被大人选中的参赛选手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异变,具体变成何种形态因人而异,而现在开始身体变化征兆的选手,恭喜你们,此次被凹凸神大人选中了。

  “解除状态的方法比较抽象:你们需要得到自己渴望已久的某样东西或了结一个夙愿。相信被选中的选手们可以理解我的意思——毕竟那位大人并不会做出平白无故的抉择。

  “你们需要在异变彻底完成前解决这个问题。原因为何,发生变化的你们应该都明白——一旦异变完成。你们就再也无法开口说话了,甚至于无法移动,那时再去补救几乎是没有希望的。

  “祝愿你们成功攻克难关,在这之后,相关人员会得到丰厚的积分奖励。”丹|尼|尔微笑,默然离开,只留下一群茫然无措的参赛选手。有的人脸色铁青,不自然地攥紧了手;也有的人低敛了眉目,悄然离开;更多的人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态度,显然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祖玛祖玛,你身上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吗?”听完一番话的雷德对身旁的人问道。

   蒙特祖玛摇摇头。

  “我也没有诶,不知道老大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蒙特祖玛语气坚定。

  雷德也信以为然的点点头。他可能会有不相信蒙特祖玛的时候,但要让他怀疑嘉德罗斯……那可真是难为这二位了。不仅是他们,几乎所有的大赛选手都会把嘉德罗斯从这次的中招对象中排除。那可是那个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的大赛首位啊,哪里有他得不到的东西呢?

  这个问题一旦给人抛出去思索,大概没人能回答的上来吧。因此,当雷德和蒙特祖玛回到嘉德罗斯身边后,向他汇报这次大会的内容时,嘉德罗斯给他们留下的唯一一句话就把他们锢死在了这个违反了他们常识的思维悖论里。

  嘉德罗斯靠在树干上,一只手臂把大罗神通棍架在肩膀上,另一只缩在身后。他低着头听完了半俯着身子向他报告的两人的一席话,先是沉默了良久,而后放下神通棍,伸出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那只手上没有戴手套,白|嫩的皮肤上,有两根带刺的茎蔓穿透而过——那枝条看上去就像以皮肤为土壤生长出来的一样,随着手的动作耀武扬威地抖动圆|润的叶片。

  “我大概是被选中了吧。”嘉德罗斯说。

  蒙特祖玛和雷德盯着那只奇异的手,脸色渐渐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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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手下们在知道情况后都要急疯了,两个人想方设法的从嘉德罗斯嘴里套话,试图搞清楚嘉德罗斯到底有什么想要的东西,雷德甚至放出了“老大如果你是看上祖玛了我也不是不能……”这样的话,当然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个人联手制裁了。

  而嘉德罗斯却意外的冷静,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冷静的多。他让雷德和祖玛先离开,自己回到了居住的房间,倒到了床上,两条纤细的小|腿垂在床边,宽大的裤脚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他举起手,端详起了从体内长出来的枝叶。这东西长得很快,茎条已经比白天看的时候长出了一指左右。而躺在床上产生的异样刺痛告诉他,他身上也已经细细密密地地开始长刺了。

  手臂上的尖刺他可以看到,是红褐色的,看刚才雷德和蒙特祖玛的反应,他们大概是看不到这些附着在皮肤上面的刺。这要是利用好了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近身武器,嘉德罗斯自暴自弃地想,虽然不知道这身体还能用上多久。

  窗户没有关,晚风从窗口吹进来,竟少有的给了嘉德罗斯几分冷意,可能是身体的变化造成他原本的身体|系统发生了改变吧,导致许多不重要的感觉都敏锐了很多。所以说凹凸神真是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就是不能让他平平静静地取得胜利,而是一定要把他所有的心思都挖出来,让他把自己空旷的人造心脏的每一丝自己产生的东西都公诸于世呢?一个人造的神明,却连一点点回味的余地都留不下来吗?

窗外的夜空是深沉的蓝紫,像极了某人沉静的眼眸。

 
嘉德罗斯盯着窗外露出的一小片天空,开始回忆和那个大赛第二名的每一次打斗。

他的系统会帮他定期保存每一点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也会智能筛选出来不重要的信息进行删除。他和格瑞为数不多的搏斗都被当作重要战斗信息被记录了下来,他可以随时翻看详细的图像和影音记录,而记录在系统中的也只有每次的战斗场面和情报分析,他和格瑞的一切其余交流几乎都没有被记录在案。不过这没关系,嘉德罗斯还是有一个人造的大脑来储存一些记忆的——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用,他嫌这样效率太低。

  现在这个和系统的容量一比简直是沧海一粟的普通大脑里,存满了他来到凹凸大赛后和那个格瑞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在耳边颤动的声音,每一次刀棍相交时激烈搏动的心跳,一幕一幕填满了这和普通人除了智力商数稍高以外无甚差别的10%可用的记忆海。他不是有意记住这些的,它们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样的现象不难解释——他对一个人类产生了感情。

  很早之前其实就有了,不过嘉德罗斯只在心里对自己确认过。格瑞强大吗?强大。想要完完全全打败他吗?当然。格瑞重要吗?重要。这种重要不是他的强大或是自己的求胜欲的附属品,具体是什么连他堂堂嘉德罗斯也说不清,只觉得见到格瑞会有高兴的感情产生,而一想到他和别的渣渣纠缠在一起或他疏远冷淡的样子,就会从心底涌起一阵无名怒火。嘉德罗斯最终接受了系统给他的唯一解释。

  “我应该是对格瑞产生了多余的感情。”在一次狩猎和格瑞巧遇而大打出手之后,嘉德罗斯在回去的路上对自己说。嘉德罗斯觉得这感情不会是单纯的情爱,不是他不敢承认,而是他和格瑞微妙的关系和并不统一的立场给这奇怪的情愫染上了复杂和矛盾,而喜欢啊、爱之类的感情,大抵是要求绝对的干净单纯吧。

  嘉德罗斯把手轻轻放在眼睑上,细密的花刺硌得皮肉很不舒服。他懒得动,也就任凭疼痛渐渐麻痹他的神经。变成一朵花,嘉德罗斯想,这么恶心的事,为什么偏偏要捎带着他?虽然他也明白,变成一朵花的自己,一定比现在的自己更招人待见吧。

  招不招其他什么杂鱼的待见他才不在意,可格瑞,他想,即使要变成一朵带刺的花,也不会比现在是个人的样子却总是带来破坏的自己要更遭他冷眼相对吧。凹凸神来的这一出不知是单纯的搞鬼还是给他们的眷顾,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嘉德罗斯百分之百痛恨这样的无聊把戏,而从感性的一面来看,这是在逼他接受从人类的普有观念总结出来的不伦不类的“爱情”。或者更简单点看,要是没有这一出,可能他和格瑞的联系随着大赛的结果公布的一刹那就万劫不复了吧,现在的局面,称得上是改变一些什么的契机吧。

  要不要去找他谈谈呢?这念头刚起,嘉德罗斯就被自己荒谬的想法给乐到了。他能对格瑞说什么?说“我好像看上你了,你不从了我的话我就不做人了”这样的屁话?现在的情况很清楚地摆在他眼前: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就要彻底变成一朵比死人强不了多少的花儿了,而他想要的东西是个人,是总看他不惯的竞争对手,是他十年之久所遇唯一一个一次次挑起他战欲的男人。嘉德罗斯自诩没有他求而不得的东西,而他在遇到格瑞之前求的都是些什么呢?以前的他只知道追求绝对的力量,在自己认可的强大上孑然前行,他要的都可以是由系统里冰冷的数据,或是催动元力的暴虐快|感来取代的。而现在把一切重新放到了嘉德罗斯所憎恶的脆弱温柔的东西上,又哪里有那么简单。他可是王者是神明,他的傲他的狂束缚着他接受自己柔软的一面,他的欲|望因自己而起,也终会因自己不得善终。

  月色涌起,柔柔地投了一片洁白清辉在床上,照亮了神明明媚的双眼。嘉德罗斯翻了个身,决定不再陷入自己给自己挖的逻辑怪圈里。坐以待毙终究不是他的作风,和唧唧歪歪的儿女情长相比,无疑是夺取最后的胜利来证明他自己更重要。他现在必须做些什么了。

  还是要先去见一下格瑞,嘉德罗斯想,顺便还可以打一架,两全其美。

  就等到下一个天亮吧,再天亮了,就去找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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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再天亮时,事情却又更糟糕了。

  嘉德罗斯伸手去捞被自己随意扔在床头的围巾时,摸|到了一把冰凉滑腻的东西。他眯着眼躺在床上,收回了手,手上的东西顺着动作掉了些在他脸颊上。

  那是一把金色的花瓣。

  如果嘉德罗斯的嗅觉没有出错的话,那现在房间里弥漫着的清甜花香味儿大概就是从这些东西上传来的。看来凹凸神的手段很强势,让嘉德罗斯不得不在一个本该美好无比的阳光灿烂的清晨黑了一张包子脸。

  他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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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着头皮抖干净自己身上粘的一层恶心的玩意儿,确认不会再掉花瓣而被误认为给自己装了奇怪的自带撒花功能的系统应用后,嘉德罗斯走出了房门,意料之中看到了守在外面的雷德和蒙特祖玛。自从大赛进入新的阶段,他的手下就愈发恪尽职守,基本上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倒是省下他不少杂事。

  “老大,你怎么样了?”雷德出于关心想凑上去近距离观察,却又不太敢,只得伸长了脖子在嘉德罗斯身上左瞅瞅右瞅瞅,愣是难以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他们老大把自己裹得太严实了,基本上就只有半张小|脸露在外面,前一天那匪夷所思的一幕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嗯。”嘉德罗斯敷衍得很明显:“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做。”

  他一脸阴沉:“去把格瑞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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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寒冰湖畔的狩猎区里也不甚平静。

  格瑞独自去听了此次大会的具体通告,他很确定自己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并且刚刚因为放不下心又去自家发小那里看了看,对方还是一副脱线的样子只顾着拉着好友打怪升级,估计也没什么事,心里也就不再牵挂这事,看着时间还早,便一个人出来转悠转悠寻觅一些有价值的猎物。

  他习惯性先来了寒冰湖附近,正在丛林里穿行时,碰巧听到了一拨人行进中的谈话。格瑞没有偷听别人墙角的习惯,本欲转身离开,却突然被他们的一句话强行逼停了脚步。

  “…那个嘉德罗斯,可能也和大哥你是一样的情况。我在那里见到了他的手下,有点在意,就去他们那里看了看。”说话的声音停滞片刻,继续道:“他应该也是产生了异变。”

  异变?嘉德罗斯?格瑞人生中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听觉系统——任谁中招他都不会奇怪,但若说是嘉德罗斯,他根本无法想象他受制于人能是什么样子。不假思索,格瑞立马转身向相反的方向奔去,临走前飘进他耳朵里模糊的“……似乎是植……”没听完的话也没被放在心上,朝嘉德罗斯的领域所在的方向忙投急趁。凹凸神的动作一向疾如旋踵,格瑞不清楚嘉德罗斯现在已经异变到什么地步了,虽然现在积分榜并没有变动,可谁知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格瑞其实心觉自己去关心他实在是多此一举,但他就是觉得不能放着嘉德罗斯不管,起码只是去看看现在的情况也好,并不指望能帮上他什么。

  这样看来挺奇怪的吧,明明平日里总是觉得他无理取闹,一听到他出了事,格瑞还是放心不下,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瞎操什么心。

  嘉德罗斯常在的赤焰山一带距格瑞现在所在的地方并不算近,格瑞边赶路边走了神。他开始猜测那嚣张的第一名还能有什么求之不得的东西——肯定不会是大赛冠军,以嘉德罗斯的性格,毫无疑问一开始就把这冠军看作了囊中之物。而嘉德罗斯身为圣空星钦|定的王,最接近神的存在,又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

  从这点想,嘉德罗斯成为嘉德罗斯或许也是不幸的。一个不懂得心动和渴望的神明,岂不是永远失去了感情的能力?格瑞不是嘉德罗斯,此种滋味无法体会。他又想起了嘉德罗斯找他打架时的样子,眼角带笑,语气轻快,金色的眼珠仿佛发着光。召唤出武器与自己交手的时候,同为强者的格瑞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征服欲,和掺杂在这之间的一点更朦胧压抑的别的东西。

  格瑞还不太想得通嘉德罗斯对于他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嘉德罗斯来招惹他的时候,他会烦,会觉得这就是寻事生非的作风简直是不可理喻。回|回看那少年样的人盛气凌人,夜郎自大,格瑞都会心生不快,甚至把人形容成“神经病”。可有时候却会猛然间觉得“他笑起来还是挺可爱的”,然后继续忍受对方无休无止的恶劣挑衅,甚至稍微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就开始暗暗担心,即使自己的实力还不一定强得过他。

  嘉德罗斯和他从第一次狭路相逢后就保持了这种微妙的关系,没人去试着弄清他们该听凭它走到哪一步,一是因为大赛本身的存在直接把他们推向了没有后路的对立面,二则是两人都作得满不在乎的高傲样子,自然就没人去捅这层窗户纸了。现如今,反倒是促成这局面的大赛系统本身,强迫格瑞不得不思考关于嘉德罗斯的事情了。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格瑞想。

  如果他们相逢的地方不是赛场,那一切都会简单上许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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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格瑞在一片姑且称得上隐蔽的树丛中找到了嘉德罗斯。

  那头张扬的金发在一片绿意中格外跳脱,想忽视都是件难事。嘉德罗斯的确是不太对劲,一副恍惚的样子,一直等格瑞走得很近了才察觉到,大罗神通棍立刻现形,他瞥过来,看清来者何人后,神色瞬间染上了惊讶。

  “格瑞?你为什么是一个人来的?雷德他们去哪儿了?嘉德罗斯皱眉。

  “你在说什么?“格瑞没懂他的意思:“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嘉德罗斯猛的笑出声来:“哈哈,格瑞你是来打架的吗?我现在的状态可是很好的,你可真是捡了个好时机!”

  “……我不是,”格瑞看着瞬间进入应战状态的少年,一时语塞:“我听说你……”

  格瑞边说边前进一步,和嘉德罗斯的距离仅一步之遥——这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古怪的事。

  “……什么味道?”格瑞俯身,鼻尖凑到矮他半头的少年颈边,他微微敛目,道:“你身上……好香。”

  嘉德罗斯从格瑞凑过来的一刹那就已经全身僵直忘了动弹了,一听这话,脸颊“腾”得一热——这种奇怪的生理反应他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过!

  “格瑞,你到底——”嘉德罗斯握了下拳,花刺带来的疼痛帮他回归了现实。他小幅度后倾乐上身,想拉远一些两人不太正常的距离,就在此时,更加魔幻的事发生了。

  格瑞捏住他的肩膀,侧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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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雷德和蒙特祖玛无功而返,到了嘉德罗斯原本呆着的地方,却发现人不见了。而更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在树下找到了那个被他们翻遍了几乎整个星球都没见到半根毫毛的格瑞。

  这还不是最让人人震惊的,因为这一向来去潇洒冷若冰霜的大赛第二,此刻竟眼神呆滞、毫不设防地坐在树下。烈斩也没背在身上,反倒是衣衫凌|乱,一派的失魂落魄。

  “我们老大呢?”雷德俯视他,语气不善。

  格瑞置若罔闻。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嘉德罗斯想要的是什么?”他问。

  雷德这才注意到他胸前斑驳的血迹,登时怒火攻心“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就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吗?!”蒙特祖玛也已经召唤出了羽蛇,两个人都绷紧了一根弦,作出随时迎战的样子。格瑞相信,自己一旦透露了刚才发生的事,就算不葬在这里,也不可能会有好果子吃。他当然不是因为在怕同雷德和蒙特祖玛一战,他只是在着急嘉德罗斯的去向。不久前花香散尽时,他恢复了意识。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躺在一片金色的花瓣中,圆|润的花瓣被碾在泥土间,沾染了红白相间的秽|物,那美丽的金色本该在阳光下肆意闪耀,却被委弃到尘土之中,光芒不再。

  格瑞记得先前由于疼痛而短暂的清醒时,他看到的嘉德罗斯的眼睛——少年一半脸贴在地上,露出的一点金色眼眸仿佛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若是轻触那水面,一定会感受到下面仰望水层外无垠青空时缭绕而上的悲伤和绝望吧。

  他想找到嘉德罗斯,对他说,如果你愿意,让我帮你实现你的所求吧。格瑞始终没把嘉德罗斯当神明或第一人看过,因此他相信,嘉德罗斯会有需要救赎的那一天。当那天终于到来时,他就去找到他,把自己能给他的希望全部送给他。

  我喜欢他,时间不明,原因未知,但我确定,如果格瑞会有喜欢的人,会有能深深爱上的人,那一定是嘉德罗斯。

  “我去找他。”

  “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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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德罗斯真的变成了一朵玫瑰花。

  他静静矗立在树荫下。系统还在运行,他就在意识海里沉沉浮浮,任凭思绪飘向远方。

  格瑞现在就像他的小王子。小王子有着双脚,他要走了,他可以去成千上万个闪烁或黑暗的星球,会遇到更多的东西和生命。可变成了玫瑰花的他失去了双脚,连话都说不了,只能将根深深扎在地里,渴盼一场无法预料的甘霖,嗦着花骨朵儿幻想他的小王子未知的归期。

  童话里的小王子在金色的星球上驯服了一只狐狸,那狐狸聪明又可爱,充满了新鲜感,比那骄傲任性的玫瑰不知好出多少倍。但小王子最后还是回来了,因为他说他的玫瑰花更需要他,他要去守着它。嘉德罗斯的小王子大概不会去驯服什么狐狸,这个故事里的玫瑰想,他的小王子兴许也不会再回来了。

  要是我早点告诉他真相该多好,要是从一开始,我就不逞强,就算不袒露真实的心声,也不用去给彼此带来伤害好隐藏内心深处犹豫的自己。

  本应主|宰一切的神明抖抖自己变出的花瓣,像是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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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顺着地上零落的金色花瓣,走到了最后一片视线可见的花瓣前,四处搜寻了半天都没看到一点花的影子。最后还是多亏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雨——格瑞在树下暂时避雨时看到了那朵刚刚结好花|苞的那朵玫瑰花。

  那是格瑞这十几年人生中见过的最美的画面——灿金的花瓣颤悠悠地一点点开启,一瓣一瓣不疾不徐地张开,像有人轻踮起脚尖,步步生莲向他走来。

  “嘉德罗斯…”格瑞蹲下平视那朵花,说话的声音仿佛一声叹息。

  而玫瑰花开。

  格瑞想,嘉德罗斯该是看到自己了,也听得到自己唤他。

最后一片花瓣也舒展开来,除去深绿的茎蔓,那玫瑰从花心到柔瓣的每一丝纹理脉络,都是绚烂耀眼的金黄色,像个小太阳一样在灰蒙蒙的雨天里熠熠发光。

  又像极了谁含笑的眼睛,和蓬软的发。

  格瑞想,他其实一直很好,只是他什么也不做,而我什么也不看。

  格瑞低头,吻上那多美艳至极却总有些寂寥的花。

  花瓣颤抖着消散,下一秒,格瑞拥紧怀里赤|裸的少年,更加狂乱地吻他。唇|瓣紧挨,齿舌相撞,他们胸膛贴在一起,交换心脏跳动带来的真实感。

  雨水透过树的枝桠落下,滴到了紧闭的眼角上,濡|湿了轻轻|颤动的浅色眼睫。

  嘉德罗斯在格瑞放开他后,用沙哑的声音轻声叫他:“格瑞…”

  烟雨朦胧里,他依稀看到他的冷淡的小王子笑了。在骤然滂沱的雨中,他们拥抱。

  嘉德罗斯再度闭上双眼。

  这就像做了一场隔世经年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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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瑞一言九鼎,果然当天就把圣空星的大宝贝送回了操碎了心的·手下手里。雷德了解了一些前因后果之后,只有一个想法。

  “祖玛祖玛,我们也变一变呗。”

  蒙特祖玛没有接话,雷德从她冰冷的眼神里读出了“你给我滚”的心声。

  为啥凹凸神就是不能套路我一下?雷德心情惆怅。

  其实大赛的第一第二并没有公布二人的交往,他们的交流和互动方式也未曾改变,只不过每次干架之后,两个人会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搞些恋爱会做的事情,当然这也是不为人所知的。

  花开花谢的时间里,命运终究编成了连结他们的线,互相缠绕,至死方休。

-END-

 

【AOTU】星海归途(5)

  [嫉妒使我双更。嫉妒使我让酷哥儿穿小裙子。]

  [里面出现的机甲的名字有私心的。]

  [愿君悦之。]

Chapter.5

  格瑞没了嘉德罗斯领路,倒也不慌不忙。他在机甲停放室外的走廊上拦住一个身着深紫色连体工作服的船员,问了他到舰长室的路线——那人一眼就认出了他是AT纪元316年那场凹凸大赛排名第二的格瑞,战战兢兢给他指明了路线,话音刚落就一溜烟儿跑了。

  格瑞走向舰长室。他和雷狮其实并不算多熟络,两人只是恰好参加了同一届大赛而已,当时他第二雷狮第四——在第三名神秘退赛后就荣进探花。格瑞依稀记得当时雷狮在大赛期间时突然就性别觉|醒了——谁都没想到这位不可一世邪魅狂狷的雷王号未来舰长有名的星际海盗头头是个(也许并不)身娇体柔易推|倒的Omega。雷狮是在和格瑞的室友,次他一名的双剑安迷修在玩德州扑克的时候突然觉|醒的,那会儿格瑞碰巧被自家发小金拉去观战,目睹了整个魔幻的过程。他记得雷狮在两人第三轮下|注的时候,刚开口道:“加注!”就脸色一变|软倒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醇香的酒香——那闻着有股奇异甜腻味儿的信息素霎那间盈|满了整个开阔的赌厅。格瑞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只见他亲爱的直男癌室友扛着人从人群中冲了出去,留下一群懵然无知的围观群众相顾无言。

  那晚上安迷修没回他们两个同租的小星舰,不过格瑞估计雷狮也没回雷王号。那是个血雨腥风的夜晚,一艘友谊的小船和一艘友谊的巨轮同时翻倒了。

  再之后不久大赛结束了,那一届大赛的第三和第四的佳话也万|古流传。而格瑞作为一个亲耳听到过安迷修说出“在下将来一定要迎娶一位美丽的Omega小|姐做她一辈子的专属骑士”如此直男痛语的可怜人则表示:全他|妈扯淡。

  现在已经过去四年了啊,格瑞想,时间真是神奇,总在你无意识间飞逝流过。他和安迷修因为“火种”的缘故倒还一直里应外合保持着联|系,也从而多多少少和雷狮有点联络,而和那个小皇帝……仅有的几次偶遇倒真是凭缘分了。

  不过,也不全是缘分,格瑞心说,毕竟有一次的相会,是完完全全又格瑞他自己有|意促成的。

  格瑞在舰长室门口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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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德罗斯拍开格瑞的手时,已经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他本不想这样对待格瑞的,他想找个体面的理由,让他在格瑞心里还是个顶天立地的王——即使只是个Beta。可他那一会儿真的差一点点就要撑不住了,天知道他多想立刻躺到地上张|开双|腿,让随便哪个Alpha帮他从骇人的欲|望中解脱——更何况眼前的人是格瑞,那个在他心里唯一一个有资格与他比肩的男人。

  嘉德罗斯从心底厌恶身为Omega时的自己。谁说虫子就只能做神明刀俎下的鱼肉呢?你看,人人都说他是人类创造的最伟大的神明,他一架凤凰机甲一柄神通棍肆虐寰|宇,他几张纸牌几枚骰子无人能敌,却依旧在一个小小的性别设置上满盘皆输。

  虫子要给自己留后路,所以创造了“火种”,所以制|造了怪物一样的他。纵他翻天覆地,是因为人类知道,他终究是会屈服于身|体的本能,在某一天彻底失控而被人类完全控|制的。嘉德罗斯对此心知肚明。只是人类千算万算忘了一点——他们把嘉德罗斯做得太成功,太接近真|实的人了,既然给了他思想,就休想轻而易举控|制神明——哪怕他由他们创造。

  嘉德罗斯缩起身|体,把半张脸浸在岩浆里。身|体上阵阵闷痛让他愈发清|醒。实际上,嘉德罗斯对凹凸神把“火种”舰队掳走是带着点侥幸的:这给了他谈判的由头,也给了他摆脱束缚的希望。而无人所知,他对格瑞和秋说的话中也隐瞒了一部分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火种”舰队是人类最后的希望,不是他的,可有的人类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不可割舍的一部分。所以为了他自己,他也会去参与夺回“火种”的行动。

  嘉德罗斯查看了一下系统里的身|体报告,从岩浆里起身,披了衣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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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王号上的人有四个公识:一,不要信帕洛斯少将的任何话;二,在安迷修住在雷王号上的时间里,进任何房间前都要先敲门,哪怕是餐厅、赌厅或厕所;三,舰长雷狮不在的时候一切听从军师卡米尔的指挥;四,舰长和军师都不在的时候可以勉强接受安迷修的指挥。

  现在安迷修就短暂担任了雷王号二号保姆的职位。现在他单手撑头,用一种深沉的姿态面对着腰板笔直坐在眼前的白发青年。

  “没想到你真的被嘉德罗斯带回来了,格瑞。”

  “嗯。之前的事多谢相助,以后再一起行动会方便很多了。”

  “你竟然会认识那个成了神使的参赛者,只能说不愧是你吗……”安迷修用手支起下巴。

  “碰巧而已,说起来我有件事情想问你……嘉德罗斯,他身|体是不是有哪里出了问题?”格瑞沉吟片刻,继续道:“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

  安迷修一顿。

  他其实差不多能猜到格瑞今天见到嘉德罗斯后会产生怀疑,他自己在刚开始知道真|相时也消化了两三天才彻底接受这个事实——这对他来说比雷狮是个Omega更不可思议。他有点期待自己这总是波澜不惊的冷淡前室友知道真|相后的第一反应,但为了计划能顺利进行,他不得不暂且违背他的骑士道来说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嘉德罗斯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回圣空号「维护」了,他的系统偶尔不稳定是正常的。”安迷修青色的眼眸里一片平静。

  “他为什么不回圣空号?”格瑞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神司之号”上秋说过的话,他迟疑着开口:“难道真是为了撇清关系?”

  嘉德罗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大概吧,我也不太清楚,问雷狮他也说不知道。”安迷修含糊其辞。

  “哦。”格瑞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安迷修不确定他是不是相信了自己的说辞,更猜测不了他的想法,但既然对方都不再追问了,他也就顺理成章将这一页掀过。

  就在此刻,舰长室的门再次打开了。两人看向门口,赫然是一袭黑衣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黑色大衣的扣子从领口到下摆一个不差全部老老实实扣在一起,一圈毛领挡着点白|嫩的脸颊。下面露|出的一截小|腿被黑色的长裤和及膝皮靴包着,连手上都带着黑色的半指手套,虽然星舰上都是四季如春的怡人温度,这夸张打扮还是让人看着就嫌热。

  两人还在奇怪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就先开口了:“喂,格瑞,打过招呼了吧?现在,去换衣服,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一趟'神律之号'。”

  “我身上穿的不行吗?”格瑞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行头,深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这是“神司之号”上男性荷官的统|一制|服,而事实上星系里的男性荷官制|服都没什么差别,最多是颜色上有一定区别,倒是女性荷官的制|服样式基本上每艘星舰都不一样,有人这么开玩笑:看女性荷官制|服的风格,就能知道舰长的口味。

  “我现在暂时隶属雷王号,你跟了我,就得入乡随俗。”嘉德罗斯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门即刻洞|开。蒙特祖玛双手捧着一套叠好的衣物递给他,他单手抓起,扔到格瑞身前的桌子上,自己十分随和地歪在了一旁供舰长休息的沙发上,挥挥手示意蒙特祖玛可以离开了,又指向通往舰长衣帽间的小门:“快去换衣服,我赶时间。”

  格瑞只得抱着衣服走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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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安迷修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雷王号上……好像……只招|收女性荷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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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瑞在衣帽间里和嘉德罗斯给他的衣服大眼瞪小眼,几欲绝望。

  格瑞心说我怎么就被他拐进道儿了呢?明明我比他多活了十年啊?为什么我刚刚没意识到雷王号是全星系唯一一个荷官一律女性的任性星舰啊?

    是了,雷王号的这一历|史传统基本上是整个AT星系所有消息不怎么闭塞的人的公识了。要说起来,这一规矩立下的时间还真不长,就是雷狮在AT纪元316年那场大赛回来后继任雷王号舰长的第一个指令。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雷狮的这一把火可是烧的全星系的八卦分|子蠢|蠢|欲|动满脑春光。可是转念一想,雷狮他可是个盖了章的Omega啊?还是被当年堂堂地大赛第四的那位先生信亲手盖章的Omega呀,这么说来,雷狮实行这个政|策的目的就更加耐人寻味了。有人说因为他是个男性Omega,而他又比许多男性Alpha强出一大截,所以心生戚戚,由此讨厌看到其他同|性;有人说他虽然是个有固定Alpha伴侣的Omega,但其实他内心还是渴望女孩儿们的温柔乡的,因此要以这种方法给自己慰藉;还有一种流传不甚广却意外的使人津津乐道的由头,那便是这雷狮和安迷修喜欢不同的闺房情|趣,这算是二人平时拿来消遣的一些小把戏……总之是越传越离谱,越说越黄暴,一段时间里甚至成了星系赌民们的例行讨论内容。

  而当事人对此只有一句话:本大|爷乐意,谁敢管我?

  那自然是不敢的。因此雷王号的舰长又变本加厉,亲手设计了新的雷王号荷官专属制|服:紫色的西装套裙,上面是紫色的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紧紧勾勒出腰|肢纤细的曲线;下面是高开叉又完美贴合身|体曲线的一步包臀裙,再搭配黑色的渔网袜和高跟鞋,不可谓不性|感,不可谓不诱人。这衣服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撑得起来的,因此舰长先生指明了要腰细腿长的小|姐姐来穿。

  此刻的确是腰细腿长却不是个小|姐姐的格瑞捏着黑色的渔网袜,心情复杂。看这整整比正常尺寸大了一圈的衣服,他不禁怀疑起嘉德罗斯是不是就必须要故意针对他格瑞,而且是时时放在心上,片刻不忘怀。

  此时手腕上的终端机响了,滴的一声之后传来了嘉德罗斯不耐烦的声音:“格瑞,你怎么这么慢!”

  “……嘉德罗斯,你不要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是你自己说过要随我处置的,怎么,你要反悔?”他嗤笑:“格瑞,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不要面子的哦?

  “这样吧,”嘉德罗斯又说:“你如果能乖乖和我过去,亲眼见证我的胜利,我会给你一些奖励。”

  格瑞很不爽,十分不爽,不仅是那个人自以为是的口气,还有那个人带笑的声音,都让他很烦躁。但没办法,话是他自己放出去的,更何况以后还要借助嘉德罗斯的力量,他只能忍下此刻的烦躁,冷静下来和嘉德罗斯一同前往“神律之号”。

  嘉德罗斯,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格瑞在心里恨恨地想,好歹自己是个Alpha,能做的事可是有很多的。

  不过,格瑞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想,这样只拿发带束着头发也不成体统,既然不得不扮女装,那还是弄的稍微好看一些吧,正好也省得被别人认出来。

  他扯下黑色的发带,开始换衣服。

【AOTU】星海归途(4)

  [我也想要嘉嘉的吧唧和挂件。]

  [补档一个小小的时间段:

  纪元310年嘉嘉降世

  纪元315年“火种”舰队被回收

  纪元316年主角组参与的凹凸大赛举行

  纪元320年故事开启。]

  [因此瑞嘉年龄差大概是10年左右。]

  [愿君悦之。]

Chapter.4


  身着长袍的神使看起来一副等候已久的样子,正襟危坐在桌前。他两手|交叉支住下巴,开口就高深莫测:“你来了。”

  嘉德罗斯大人是个耿直的人,完全不想听这种渣渣叨叨,他毫不客气:“船是我的了,你可以选择现在离开,或者一会儿被我扔出去。”

  “……”神使显然被噎到了:“我现在神大人与早已建立的伟大联|系交付于你,请你继续代替我执行神之圣令。”他说着从手指上褪|下来一个蓝光闪烁的指环,将其递给了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捏了捏指环,食指和拇指微微用|力,剔透的指环顷刻间碎成了几节,蓝色的光也随之熄灭了。嘉德罗斯抬头看向震|惊的神使和格瑞,贴心地解释道:“没事,我之前也是这样做的,之后什么也没发生。”

  “可、可那是……”神使磕磕巴巴,突然一个激灵,大力扯下了把身|体裹了个严实的银灰色长袍,仰天长啸:“我才想到!现在联|系断了我不用再装样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嘉德罗斯看到脱|下长袍的人,顿时一怔——那神使竟是个披着金色长发的少|女!

  格瑞却熟练的多。他依旧瘫着一张脸:“这是秋,她是金的姐姐。”

  嘉德罗斯表情阴晴不定:“金?大赛期间老跟着你的那只虫子?格瑞,在我失去耐心之前,你最好快点解释一下缘由。”

  秋微微一笑,精致的脸无比明艳动人,要不是那股强|势的Alpha信息素味儿掺杂着来自格瑞的淡淡萦绕在嘉德罗斯鼻息间,嘉德罗斯都要以为她是个罕见的Omega女性了。她示意僵在一旁的两人坐下,自己清清嗓子道:“就请让我来给你讲述一下现在的情况吧。”

  “我是第一赛季的参赛选手,而我成为神使的过程并不重要。首先你需要知道一点:我与你的目的是相同的,格瑞也是如此。”

  “目的?”嘉德罗斯嗤笑一声:“我倒是好奇,你说我有什么目的?”

  “你要抢回'火种',你们圣空号最伟大的成就。你要从神手中取回人类最后的遗产,所以你要把他最重要的'接线人'与他的联|系切断,也就是把七个神使操纵的赌船赌到自己手里来,以此作为要挟。“秋的语气理所当然:“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借助圣空号的力量,而是去投靠雷狮?明明可以有更效率的做法,你却去依附一群连合法|身份都没有的海盗。你是想撇清圣空号与此事的关系吗?”

  嘉德罗斯轻蔑一笑:“这就是你说的'我的目的'?也罢,也算说得过去。不过你得知道,我没那么高尚——对付烦人的虫子,还用不着那么体贴。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为了我自己罢了。”

  “那好,”秋继续道:“总之,在这方面我们基本上达成了共识。我去做神使就是要通|过现在的大天使丹|尼|尔和人类连结力量,从神手中保下最后一点人类可以拥有的东西。换句话来说,我和丹|尼|尔是站在人类这边的,神使的身份只是一个接近神明借口。”

  听到这里,嘉德罗斯叹气——他差不多明白人格瑞放水的理由了。果然,秋下一句如是说:“格瑞来我这里做荷官其实只是个巧合,当然,他一开始就不是真心要当荷官,只是要接近神使来调|查'火种'的情况,结果刚好误打误撞来到了我这儿。我又听说了你最近的动作,感觉对方这是个和你们顺理成章结盟的好时机,就让格瑞在刚才的一赌中输给你,来让神以为我是迫不得已。格瑞的实力在大赛期间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就证明,神大概是不会怀疑的。”

  “不需要故意放水我也能赢。”嘉德罗斯语气不善。

  ……原来他关心的是这个。格瑞心说。不过也难怪,毕竟他是那个自大的嘉德罗斯啊。

  “我没有要怀疑你的实力的意思,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必须要求格瑞这么做,我为对你造成的不尊重道歉。很抱歉。”秋一本正经,努力憋住看着眼前脸鼓得像个包子的嘉德罗斯而想发笑的冲动。

  “哼。”星系第一人不置可否,他看向格瑞,眉梢一挑:“愿赌服输,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格瑞不想和这个自大狂较真。不需嘉德罗斯说,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毕竟说白了,现在欠下他的都是早晚要还的。
 

  “我和你走,随你处置。”格瑞说。

  秋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中间噼里啪啦的电花差点没闪瞎她的眼。秋突然开始想念被自己扔去历练的弟|弟,心说还是金好,年纪也是不大,自家弟|弟就没成天想着和别家小男生谈恋爱。

  先不论为何姐姐大人咬定了两个人在谈情说爱,回归正题。造成谜样安静气氛并不是嘉德罗斯的本意——其真|实原因是现在嫌疑犯之一隐约感到了身|体有一点不对劲。嘉德罗斯感觉身|体越来越使不上力气,脑袋有点晕晕沉沉,下面有一个不宜言表的地方……产生了奇怪的感觉。

  “——要糟!”嘉德罗斯猛然意识到——他的发|情期还没过去,而他已经和两个信息素强|势到遮都遮不住的健康Alpha共处一室了将近一晚上!

  必须得赶紧回雷王号上去,嘉德罗斯暗忖。他咳了一声,装出一副“我刚才不说话是为了让你们体会自己的愚蠢和弱小你们应该五体投地感谢本王宽恕之恩”的样子,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就带着船回雷王号了。”他转向秋:“你意欲如何?”

  “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找机会把情况告诉丹|尼|尔。我们会在那里协助你们拿回'火种'的。”秋递给他一个手环:“这个手环是系我们内部联络所用,神无法截断信息,你可以用这个和我取得联|系。”

  嘉德罗斯收下手环,微微颔首:“后会有期。”

  “祝您赌运昌隆。”秋笑道。

  嘉德罗斯起身,扯着格瑞走出了门。格瑞被他突然又暴|力的动作拉的一个踉跄,嘉德罗斯感觉到他的茫然,背对着他偷偷一笑。没错,他就是在报复这个人不久前对他做过的不敬行径。

  “嘉德罗斯,松手。”格瑞觉得动作太大引起别人注意的话会很丢脸,并没有刻意挣扎。而嘉德罗斯回头,满脸都是恶意的笑:“这是你对我不敬的惩罚。现在就准备开上你的机甲和我离开吧。”

  “机甲我开,我和你走,你能不能先松手?”

  “不能。”

  “……那好。”格瑞看着对方一晃一晃的金色后脑勺,内心起了歹意,他利|用身高优势大跨步到了嘉德罗斯身前,反手握住他的手臂,边快步走边说:“那就这样走好了。”

  “呵,格瑞,你以为我会在这种方面输给你吗?”嘉德罗斯一瞬间把眼前人是个健壮Alpha而自己是个还在发|情期中的假Beta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于是两个人就以你追过我我再超过你的奇怪前行方式迅速到达了机甲停放的尾舱。真是可歌可泣,可歌可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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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甲GR-Phoenix,机甲GR-Swan已成功对接。”

  听到耳边传来的提示音,嘉德罗斯松了口气。发|情期带来的不适感在刚刚的航程中越来越强烈,他的下|体又麻又痒,前面的生|殖器也隐约有抬头的意思,身|体基本上使不上力气,更别提怎样集中精力驾驶机甲了。还好没有信息素味儿,嘉德罗斯想,不然估计这都能飘到外星系的飞船上去了。

  何况在他身旁一同驶向雷王号的是那个格瑞。就算他们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光说他是个精力充沛的Alpha这一点,就够让嘉德罗斯烦心的了。刚刚他安全起见开了一会儿自动驾驶模式——这放在他身上可是不怎么常见,但愿格瑞没注意到……

  “嘉德罗斯,你在最后一光年航程里开了自动驾驶,出什么事了?”谁知刚一从机甲李爬出来,格瑞就劈头盖脸给他扔下这么一个问题。

  “与你无关,格瑞,你只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接受本王的指令就够了。”嘉德罗斯无比庆幸自己今天在腰间系了松松垮垮的围巾似的腰带当装饰,挡住了下面的尴尬情况——在出门前雷狮那混|蛋还敢嘲笑他的品味,要不是他嘉德罗斯大人有先见之明,现在怕是连个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你很不对劲,嘉德罗斯。”格瑞没理会嘉德罗斯的话,他眯起眼睛,走近了一点:“你的脸很红,肩膀也在抖……你眼角红了,难道你——”

  格瑞伸手想探一探嘉德罗斯的额头,他不确定人造的神明会不会生病,可现在看来嘉德罗斯的样子和一个发烧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或者说和一个发……不,第二个不可能的。

  嘉德罗斯立刻打开了他的手。本来格瑞那股闻着像烂菜叶子似的似的憋都憋不住的Alpha信息素味就够让所有性功能正常的Omega喝上一壶了,这时再被他碰一下,那还得了?

  “本王允许你随便动手了吗?想打架等回去认真打!”嘉德罗斯气急败坏地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留下格瑞伸着一只手僵在原地,和自家机甲面无表情的金属脑袋面面相觑。他生气了?他为什么生气?格瑞在心里发问,他是不是真的有病?

  嘉德罗斯,真是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男人。

【AOTU】星海归途(3)

  [瑞嘉线开启。AO果然才是正道呢。]

  [愿君悦之。]

  Chapter.3

  格瑞跟随涌动的人潮进入了“神司之号”内最大的房间——赌厅。

  自从被凹凸神俘虏了之后,人类就被|迫离开了地球,登上了一艘艘无休无止地漂泊在凹凸星系的舰船。凹凸神从未以人类所理解的对待俘虏的方式处理人类——它给人类居所,食物,甚至于与地球相似的生活环境。凹凸神只通|过神使下过一道命令:让人类在无尽的赌局中了结生命。那位大天使长大人亦曾如是说:

  “凹凸神是一位怪异的神明,它喜欢追求人类中名为'刺|激'的感情——那是它唯一能体验到的情绪。而在人类的赌桌上,它尝到了这种感情带来的乐趣。”

  人类起初还有不解和疑惑,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没有人再去追究原因了。既然神明如此命令,那就谨遵神谕好了,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呢?没有了曾经的秩序带来的束缚,无论什么东西都可以在赌桌上获得,这大概是人类本能中梦寐以求的事情。尤其在性别分化后,随着优秀Omega的数量逐年锐减,赌桌上下各种黑|暗的名争暗夺更是波属云委,拿人当赌注的现象则也时有三番。过去在人类社|会被严严实实保护起来的珍贵Omega现在失去了庇所,哪里逃得过那摩肩接蹱的Alpha沙文主|义的魔爪。

  凹凸神便也趁热打铁,举办了所谓的凹凸大赛,赛制很简单,就是驾驶个人的机甲去挑战不胜枚举的星舰,最终按照参赛选手握有的筹码数来计算排名。获胜的人可以向神无条件索求一个愿望。

  嘉德罗斯就是在那时候被制|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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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瑞记得那时是AT纪元316年,他第一次参加凹凸大赛,遇到了同样是首次参赛的嘉德罗斯。

  格瑞老早就听说了嘉德罗斯大人的大名——人造神明、最强舰船圣空号未来的王,凹凸星系中唯一一个从未败北的赌徒。好听的名号要多少有多少,随便说几个出来能把一般人吓死,格瑞也一直把他当作头号劲敌来看。

  然而等他真正看见嘉德罗斯的庐山真面目,事情又大大不同了。

  “小孩子?”这是格瑞见到嘉德罗斯后的第一反应。当然,他没直接叫出口来。

  格瑞会这么想实在不算荒谬——那时格瑞十六岁,刚刚170cm出头,称不上多高的身形往嘉德罗斯身前一站,却被硬生生衬托出几分高大来。更混|淆|视|听的是嘉德罗斯的一张嫩软包子脸,上面还贴了个黑色五角星。单凭这副完全称得上可爱的模样,让人把他与传说中的嘉德罗斯视为一体,真算是强人所难了。

  后来在与他的较量中,格瑞终于感受到了这个少年样儿的王那近乎恐怖的强大。凭着多活了几年的几分经验,在机甲战中他和嘉德罗斯还算有胜有负,而到了赌桌上,嘉德罗斯真的是战无不胜。

  智慧、果敢、自信、运气,以及强悍的计算能力,一个优秀赌徒所必备的品质,同时在嘉德罗斯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相应的,那时排行第二的格瑞也“成功地吸引了嘉德罗斯大人的注意力”(语自大赛第一名的某位手下)。于是格瑞在大赛期间不得不无数次回绝对方“格瑞快来和我|干一架”的友善邀请。他那时的室友,大赛排名第五的安迷修,也不只一次地帮他吐嘈。

  “辛苦你了。”这是格瑞当时最常听到的话。不止安迷修,与他一同参赛的他的发小金也总这样说。

  性别分化时,大赛也结束了,格瑞自己是意料之中的Alpha。他听说嘉德罗斯一开始就被设定成了Beta,据说这是为了防止性别影响他的能力。格瑞也没多想此事,不过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困扰了他一段时间。

  “幸好嘉德罗斯不是个Alpha。”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格瑞不太清楚。他向自己解释:因为Alpha的嘉德罗斯一定会很可怕,也会更烦人。仅仅是个Beta就让凹凸星系的一大半Alpha人仰马翻了,大概Alpha的嘉德罗斯可以真正危胁到神明吧。

  而无疑的是,这样不完美却更真|实的嘉德罗斯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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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瑞在人头攒动的赌厅中一眼就找到了嘉德罗斯。

  ——那人实在是太显眼了,他倚在赌厅最大的那张桌子前,笑意盈盈的看着坐在对面脸色铁青的一名男性Alpha,周围站满了表情或惊叹或艳羡的人。显而易见,这位大|爷又把一个人给逼的倾家荡产了。

  嘉德罗斯也看到了格瑞。他跳下|台阶,朝格瑞的方向直直走来。

  格瑞看着他,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大赛结束后的四年里二人也偶遇过也攀谈过,可他就是觉得嘉德罗斯像是被留在了比赛的那段时间中,带着未曾改变的傲慢和期待朝他一次次走来。

  “格瑞,这艘船的命运现在就把握在你我手中,快来和我一决胜负吧!”连话语都未曾改变。

  时间在他们两人之间好像静止了一般。

  “你想赌什么?”

  “嗯,21点吧,你最擅长的那个。”

  格瑞也就顺理成章的占了这个便宜——反正结局都已经注定好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还总满心期待。

  “你不是这里的荷官吗?那你顺便把荷官的活儿给做了吧。”走向赌桌时,嘉德罗斯扭头对格瑞说。格瑞看看缩在一旁给他们硬生生挤出一条宽敞道路的的人群,心知他们也只能自力更生了,也就默许。

  他们就近坐在了一个圆形的双人赌桌前,格瑞从抽屉里翻出一副扑克,取出鬼牌后开始洗牌。

  嘉德罗斯看着他洗牌的手,突然觉得格瑞就这么当个荷官也挺好的——扑克牌在空中向断层桥一样展开,又被迅速合拢,在骨节分明的双手间像蝴蝶扑闪翅膀一样互相交叠,一张压一张一丝不苟,再搭配上格瑞面无表情的俊脸——不说别的,养眼绝对称得上

  完成了这道程序,尽职尽责的兼|职荷官开始发牌。

  嘉德罗斯捏着一张|梅花Q,盯着格瑞的眼忽然笑眯起来,看着不怀好意。

  “格瑞,我们增加一个赌注怎么样?”

  “什么?”

  “要是你赢了,我就留下来当'神司之号'的荷官;要是你输了,就去给本王打工当个专属荷官,你看如何?”

  格瑞全当他是小孩子心性发作了:“随便你吧。”

  嘉德罗斯笑的心满意足。

  格瑞的明牌是一张桃心A,嘉德罗斯摇摇头:“我们的赌的比较特别,用不着买保险。拿牌。”

(注*庄家的明牌为A时玩家可选择购|买保险,金额是赌注的一半且不退。若此时庄家的暗牌为10点牌,那么翻开此牌,购|买保险的玩家得到一倍赌注。)
  “还真是潇洒。”格瑞心想。嘉德罗斯看了眼抽到的黑桃7,漫不经心得把它扔在桌上。

  格瑞抽到的是一张方块8,旁边围观的人群随即传来了阵阵小声的议论声。

  “格瑞大人的点数比较安全,嘉德罗斯大人就不会再冒险了吧?”

  “谁知道呢?不过要是我的话,我肯定停牌。”

  “但毕竟是那个第一名啊……”

  而嘉德罗斯高声道:“拿牌!”

  格瑞看着嘉德罗斯捏在手里的桃心3,登时无语。作为庄家,这一赌的结局他已经知晓了。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惊叹声。

(注*K,Q,J牌在21点中均代|表10点,A代|表1点或11点,由玩家自行决定点数。现在酷哥儿明牌有11+8=19点或1+8=9点,在不知道暗牌的人眼里是赢面比较大的。嘉嘉明牌是10+7+3=20点,在非庄家的人眼里相当于自爆。)

  “我输了。”格瑞翻开两人的暗牌,他自己的是梅花9,嘉德罗斯的则是掀起夜晚终极高|潮的黑桃A。

  “ВLack Jack!”

  “竟然是21点!”


  “ВLack Jack!”

  “ВLack Jack!

  在一片欢呼中,嘉德罗斯皱起眉头,不满地看向格瑞。

  “为什么认输,你明明还有翻盘的机会!你在打算些什么?”

  “没有|意义了。”格瑞试图糊弄过去。

  “你搪塞我。”而嘉德罗斯何许人也,一眼就察觉了格瑞的不对劲。

  “我没有。”

  “你才不是随便认输的人,那样配不上做我嘉德罗斯的对手!说!是什么阻止你来和我一战!”嘉德罗斯质问他。

  格瑞无奈,真|相是早晚要说明的,但还不是现在。他按住嘉德罗斯的肩膀上说:“先和我倒神使那里进行交接。”

  “不,我要你先和我讲清楚——别拽我!我自己会走!你就不能先和我讲明白吗?!”

  格瑞无视身后人的大力挣扎,使出浑身解数把人拉向了控|制室。

【AOTU】星海归途(序-1)

  [安雷瑞嘉,瑞嘉是主线。星际赌/船+ABO设定,安雷瑞嘉均为AO。]

  [乐fu大概是为难我胖虎,刚刚试着发屏蔽过敏感词的原文又被删了,为了不影响阅读不得不重发一遍。我作死,抱歉叨扰大家了。]

  [文章见评论里链接。]

  [愿君悦之。]

【AOTU】星海归途(2)


[赌|场加ABO设定,安雷瑞嘉。前文请点进主页。]

[下章瑞嘉线开启。]

[又被屏蔽了所以见链接。]

[愿君悦之。]

文章见评论。